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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首醒世诗


拜伦是英国的著名诗人。年轻的时候,他曾就读于哈罗公立学校。在该校的学生中,有时会发生以强凌弱、以大欺小的不良现象。

有一天,一个膀大腰圆的高个子男生,拦住了一个矮他半头的新生,蛮不讲理地命其给自己擦皮鞋。新生断然拒绝了无理要求,高个子男生恼羞成怒,一把揪住新生的头发,劈头盖脸地打了起来,嘴里还骂骂咧咧:“小兔崽子,我得先用拳头好好开导开导你!”新生很有骨气,尽管痛得呲牙咧嘴,却不肯乞怜告饶。

那些旁观的学生,或者起哄嬉笑,或者冷眼相看,或者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一走了之。此刻,外表文弱的拜伦愤怒地吼了起来:“你到底还要打多久才肯罢休!”

高个子男生看拜伦是个身单力薄的新生,就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真是多管闲事!”

拜伦做出了反抗的架势,毫不畏惧地说:“让我来忍受你的拳头吧!”

高个子男生听到这出人意料的挑战,不禁愣住了,随后羞愧地停住了手……

愤怒出诗人。第二天,拜伦将自己连夜赶写的一首小诗,用“无畏者”署名,贴在了学校的《文学创作园地》上:

“假如有人用暴力欺凌新生,我们不挺身而出,因为我们不是新生;假如有人用暴力欺凌女人,我们不挺身而出,因为我们不是女人;假如有人用暴力欺凌老人,我们不挺身而出,因为我们不是老人;假如有人用暴力欺凌弱小,我们不挺身而出,因为我们不是弱小;假如有人用暴力奔我们而来,到了那个时候,还会有人为我们挺身而出吗!”

这首题为《假如不挺身而出》的小诗,在校园里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和共鸣。从那以后,学校里反抗暴力、主持正义的呼声越来越高,帮助弱者的行为也日益增多,见义勇为逐渐蔚成风气。

从拜伦的诗,不禁想到了德国新教牧师马丁·尼莫拉1946年写下的一首诗:“在德国,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,我没有说话——因为我不是共产主义者;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,我没有说话——因为我不是犹太人;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,我没有说话——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;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,我没有说话——因为我不是新教教徒;最后他们奔我而来,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。”后来,这首忏悔的诗歌,像醒世的警钟,被镌刻在了美国波士顿的“犹太人大屠杀纪念碑”上。

拜伦与马丁·尼莫拉的这两首诗,揭示了一个真理:在很多时候,善之所以能够征服恶,并不是因为坏人的良心发现,而是因为好人的英勇无畏;恶之所以胆敢欺凌善,并不是因为坏人的强大嚣张,而是因为好人的过度沉默。(蒋光宇)